为什么司马懿家风差,子孙却很成功,诸葛亮家风好后代不怎么样?
恰好说反了。司马懿的子孙厉害,恰恰是因为他们的“家风”好、家族nb。
司马懿的先祖是秦末十八诸侯王的殷王司马卬,当年他投靠还是汉王的刘邦,被封在河内,后来兵败生死,但他的子孙在河内温县繁衍。由于身份比较敏感,在西汉时期司马家族秉承“阖门自守”的发展模式,整个西汉时期默默无闻。东汉后期才逐渐进入政坛,到司马懿时期,也不过是四代为官。但这个时期,司马家已经有了“河内名门”的称号,家族势力不可小觑,也就是到东汉末年,司马家族在河内温县已经发展了400年了,是典型的的“坐地户”。
东汉后期政治斗争非常尖锐,“党锢之祸”频发,司马家族是典型的“逍遥派”,绝对不站队。但是司马儁(司马懿祖父)时期担任颍川太守,照顾了党人;他的儿子司马防更是加深了和党人的联系。党人也投桃报李,给了司马防的八个儿子“八达”的称号。这构成了司马家族的基本盘。
同时,司马防在担任京兆尹期间,还照顾过还是叛逆青年的曹操,这成了司马懿一出山就配置给曹丕的重要社会关系。而在整个前三国时期,司马防主持的司马家就根本没掺和,无论是讨伐董卓、二袁之争还是官渡之战、或者赤壁之战,司马家族是一个都不投资。直到尘埃落定了,司马家族才出山。在曹操时期,司马家族是唯一一个履历干净,没有投靠过任何一个诸侯的“豪强”。司马家族连当年最流行的分散投资都不玩,全家抱团在河内温县。
但是他们是有底气的。高平陵之变的时候,司马师能够变出“死士三千人”,这是个非常吓人的数字。死士还不是私兵,他要更高级一点,私兵可以养在农庄、邬堡里面,但太扎眼了。司马师这三千死士是散在人间的。(“初,帝阴养死士三千,散在人间,至是一朝而集,众莫知所出也。”)养起来代价还要大一点,为了养活着三千人,司马家还应该配置了几倍的农庄、邬堡。那么也就是说,到了司马师时期,司马家的军事力量是三千死士+近万的私兵。这种力量不是一两代人可以发展起来的,就是河内司马家数百年发展起来的基本盘。
因此,在东汉末年,司马家是个非典型的“豪强+士族”的组合。“豪强”东汉很多,比如曹魏阵营的李典、许褚。乘氏李氏可以养数千门客,李乾、李典带领的部队就是以李氏的家族兵为核心。许褚要差一点,“以众归太祖”,部队就被打散了。士族就更多了,弘农杨氏、颍川荀氏都是代表。但当年的风气,豪强和士族互相看不起,体现在士族基本上走上层路线,文化人,手里面没多少武装力量,强如袁氏,厉害的也是门生故吏,起兵讨董的也是依靠各地的郡国兵,没听说袁氏掏出来几千私兵的。豪强是坐地户,上承西汉的郭解,养门客是标准套路;但往往困守一地,没有上层资源,只能成为别人的打手。司马家是当年稀少的又有豪强属性,又有士族基础的家族;有笔杆子也有枪杆子,这才是他们能够代魏的基本盘。其他士族从来没有掌握过枪杆子,自然没法想象司马家族能够干出什么。
到了司马炎时期,司马炎的近亲就有几十人,远亲就要上千了;这是司马炎玩分封制度的基础,封了几十个王。仅仅依靠司马家族内部的人才,就足以供应统治整个国家的人力。当时的士族哪个有这样的人口基础;整个蜀汉的二代加在一起,连司马家的零头都比不上。
诸葛亮这边的问题是就没有家族的支持。
诸葛亮早年的经历其实是不清楚的。189年诸葛亮八岁的时候,他的生父诸葛珪去世,他们一家跟着从父诸葛玄过。但这个时候诸葛瑾已经十五岁的,且诸葛瑾表现的很早熟,具备照顾家庭的能力。从这一时期到200年,诸葛瑾的履历是空白的。而189年讨董才刚刚开始,诸葛家的琅琊还是风平浪静的,距离曹操屠徐州还有4年;诸葛玄和琅琊诸葛氏就诡异的分家了。除了诸葛瑾外的诸葛珪的子女们就跟着诸葛玄过。
诸葛玄的履历还很奇怪。三国志记载,他是袁术的属官,但又和刘表关系好,把子女们都托管到了荆州。他的巅峰是豫章太守,三国志记载这个官职是袁术表的;裴松之注里面,这个官职是刘表推荐的。且裴松之注里面,诸葛玄是刘表的下属,刘表表其为豫章太守,最后死在了刘繇手上。在裴松之注里,诸葛玄俨然像个小军阀了。(裴松之注“初,豫章太守周术病卒,刘表上诸葛玄为豫章太守,治南昌。汉朝闻周术死,遣朱皓代玄。皓从扬州刺史刘繇求兵击玄,玄退屯西城,皓入南昌。建安二年正月,西城民反,杀玄,送首诣繇。此书所云,与本传不同。”)
不管如何,诸葛玄应该不是刘表的心腹,属于半独立或客居的角色,这种推测能够解释诸葛亮在荆州的一切。诸葛亮的两位姐姐嫁给了荆州豪强蒯氏、庞氏,但诸葛亮在出仕刘备之前一直边缘化,美其名曰躬耕。躬耕嘛,田园派,归隐,那仕途暂时是不考虑了;按照当时的文化,孝道就该提到核心位置;结果诸葛亮到了28岁,一个娃都不生,这明显不是士族的玩法。只能说生存压力挺大,混的一般。
所以,诸葛亮是个孤家寡人。他的家族在琅琊,从他的父辈诸葛玄开始,就已经分家单过了;家族是一点忙帮不上。哥哥诸葛瑾在东吴混;两个姐夫是荆州大族,但是心向曹操,最后跟着曹魏混;哪怕他的亲弟弟诸葛均,在早期也不跟着刘备,要等到刘备称王之后,才加入蜀汉;直系亲属也帮不上忙。到诸葛亮入职刘备时期,他可能依靠的就是他的荆州同学崔州平,徐庶,孟建,石韬几位,但这四个货最后都在曹魏任职。所以直到赤壁之战后,荆州士族内部分裂了,诸葛亮才能够借助士族的力量,给刘备支持。在此之前,诸葛亮在刘备这边完全是靠他自己的能力。
入蜀之后,刘备托孤,诸葛亮成了工作狂。不娶妻不生子,不置产业。这诸葛家族是一点硬实力都没有。
家族之所有nb,无非是有产业,能养人;然后多娶妻多生子,丁口兴旺,有数量才有质量。家族出个天才,然后一个好汉三个帮,其他子嗣能够提供帮助,家族才有发展。
司马懿拿的是家族的天牌。他有七个兄弟,都在曹魏担任高官,家族内部有近千人的血亲,人才储备是充足的。除了笔杆子,还有枪杆子;他儿子能养三千死士,他这个做爹的能不知道?家族耕耘河内四百年,按照死士的比例,能拿出近万人的武装。而他自己有九个儿子,数量上保证了能出司马师这样nb的儿子。司马师早亡,还有司马昭这样的备胎,这样的备胎司马昭后面还有足足7个。就算儿子不行了,他的7个兄弟,还有数十个后代可以选。
蜀汉在这方面整体差。刘备算上刘封一共四个孩子,刘备死的时候刘禅15岁,其他两个孩子都在襁褓之中;关羽只有关平、关兴两个孩子,关平随父死后,就剩关兴;张飞两个儿子张苞、张绍,但张苞早夭,仅有一个等等。蜀汉的元从系,能叫上名字的就是关兴、张绍、赵统、赵广这四位,其中有点才能的就只有关兴,还在壮年病死了。其他的像陈到、简雍、孙乾等元从都没有子嗣的记载;魏延、糜竺等有政治问题被清算掉了。整个蜀汉二代无人可用。
到了诸葛瞻这里,他爹死的时候他才7岁;他爹死了之后他们家就没有男丁了。他爹也没有遗产留下,家里面别说死士了,家生子之类的心腹都养不了几个。等他稍长一点,从政了,他爹的门生故吏都是外地人,还都不生育;除了诸葛亮之子这个名头,他没有啥资源可用。
益州本地豪强在诸葛亮执政时期可是遭了大罪的。到蜀汉末期,明面上诸葛丞相还是英明的,可暗地里益州本地派已经成了政权的基干,开始反攻倒算,姜维都快被干掉了,还能给诸葛瞻好脸色?最后逼着诸葛瞻去送死,然后架着刘禅无血开城;刘禅作为一个干三十年皇帝,都选择躺平,“此间乐不思蜀”了。诸葛瞻一个毛头小子,何德何能应对的了这种局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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